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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嫫作品选
双击自动滚屏 文章来源:安庆文联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02-16  阅读:680
 

安嫫作品选

作者简介:安嫫,女,本名余琳芳。现就职于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七零后”诗人,兼写散文和评论。作品入选于各年度选本。其作品风格自由、即兴、诚挚,自然的流露出对这个世界的触摸与理解,善意的容纳语言中人与事物,以显出人与事物某些内在的关系。著有诗集《天堂的颜色》等。

春光 (外四篇)

      去省城看病的那几日,天暖了。仿佛是一夜之间,春的脚步就迈将过来。

      清晨,坐在去医院的出租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陌生的高楼和两旁的绿化带。突然,不经意就看到满树的白玉兰开花了。那些花儿哦,一大朵一大朵地簇拥着,密密地照耀着天空,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在鼓动着你,此时心情有些压抑的我瞬间感受到了春天里欢快的气息。 

     那些白色的花,那么干净,努力地开着,像一朵朵圣莲,素面朝天,向着天空释放自己的香,释放着向上的力量。我只能仰望,并用仰望的心感动着。

     春天,咋寒还暖,阳光也十分给力。仿佛是一个脱去厚装的孩子,露出胳膊露出腿,可劲儿地闹腾。走在阳光下,有种晕乎乎的微醺感。连风也是暖暖的,贴着你轻轻地柔柔地底吹,像是一处痒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轻轻地挠到了,说不出的舒坦。

     春天就这样,不经意地到了。那春光,一寸寸,在身体里,血管里流动和蔓延着。

     回到江城,江岸的柳树早已绽出新芽,细细地绿着,嫩嫩的,怯怯的,仿佛这个春天的婴儿才张开眼,一切都是新鲜的、生动的。不久,那些绿会越长越高,越长越深,直到江堤都没在那一片醉人的绿荫里。

     不知谁人在江边开垦了一块油菜地。现在正是花开时节,那酣畅淋漓的黄色,像要从岸边流淌到江水里去了。跳跃的色彩让人的心情也为之一亮,春天的明快就在这里,蜜蜂嗡嗡地吵闹,阳光下有人在低低地歌唱,也有情侣手牵着手,从油菜花间慢慢地走过。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人陶醉的模样。

     春天春天,一切都是春天的样子。春光无限好,令人心旌神往,令人快乐,也在快乐里生出小小的惆怅。春光短暂,花儿会谢么?可花儿是不管这些的,她们是一群青春里蠢蠢欲动的少女,攒足劲地开,不管高处的低处的,都吵着闹着朝醉人的春光里开。连草也不乏不能放过这美好的时光,在地底一层层,一节节地向上拱,漫无目标地绿着,绿得无所顾忌,绿得没心没肺。它们,要赶在一场春雨来临之前,秀出自己的新装。

    人生谁不爱少年?谁不爱着这大好的春光?像花儿一样热烈烈地爱着罢,在春天里住下就是幸福的人。

一树栀子香

      任何美好的事物都值得去等待。当春天结束,后阳台的一树翠绿的栀子终于开花了。一身素华的栀子仿佛就是身着白衣的女子,不其然翩翩而至,出现在你的眼前。在五月的阳光天,初见的喜悦慢慢地就爬上了眉梢。

      南朝诗人萧纲在《咏栀子花》写道:素华偏可喜,的的半临池。疑为霜裹叶,复类雪封枝。日斜光隐见,风还影合离。最喜的就是后两句,夕阳西下,微风袭来,花影绰绰,时合时离,真真写出了栀子的神韵和爱花人的痴心。
     
栀子属茜草科,四季常绿,可以说是长青树,一年四季它都葆有一颗年轻的心。栀子喜温暖湿润的环境,初夏,在一场江南的细雨中,花儿如约而至,仿佛是赴一场生命之约。她们饮下天上的雨水,便用尽全力回报,枝头的沁香就是她的爱与守候,难怪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守侯和喜悦

    在乡下,田埂屋头几乎家家都植有栀子树。栀子耐寒好活,就像乡下的孩子一样,生下来不用怎么细心眷顾就能活泼泼地成长。每年二月间,当春雨绵绵,便有人家来讨要栀子树枝,剪下尺把长,斜插于屋前屋后,不消一两年便枝繁叶茂,繁花似雪。
     
栀子花香气清幽,深得妇人们的喜爱,每每花开,她们便搭上梯子,提着竹篮,相约采花。那也是乡间的一大乐事,这时连男人们也会伸头望望,和村姑搭讪,小孩子们在树下疯跑,等着不时从树上掉下的栀子花。采下的花一般用一吃饭的粗青瓷碗清水供养着,每到端午时节,家家的厨房厅堂都是花香阵阵,令人顿觉神清目爽;也有人喜将栀子花别于衣襟或插于发髻。

      虽说乡下人对戴白花是忌讳的,小时我们将白色野花插于头上是要挨骂的,而栀子却是例外。儿时,每年的端午节,外婆一大早起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梳一个大圆发髻,插上两三朵栀子花。有时心情好,也会给我和妹妹梳上两个小辫,各插栀子花,喜得我们甩着俩小辫,满村转悠。而今的端午,我依然会在书桌上供养几朵栀子,香甜的气息萦绕,那是我对外婆无尽的思念。

     喜欢栀子,更喜栀子之。在五颜六色的城市中,这素色之白,仿佛是一剂清凉药,泻火、祛烦、解燥,只有耐得清淡平静之人,方解其中滋味。一日,于朋友闲聊,提及一词知黑守白,这也许就是栀子的本性:长于污泥却洁身自好,生于平凡亦甘守平淡。性高志洁,温婉可亲,在平凡人世,做一栀子又何妨?

冬天的雨

明天立冬了。

立冬前,雨终于下了,是对秋天温暖的一次总结与决绝,大约是因为这个秋天太短而且太温暖了。

雨,下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有些冷,没有打伞,裹起长长的毛线外套,觉得雨还在顺着风的轨迹往身体里乱窜。这些雨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吗?或许它们只是想寻觅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许我应该敞开胸怀迎接它们,而不是急匆匆地和它们擦肩而过。

想念远方的朋友,一一打了电话,冬天里应该想念一些温暖的事,比如朋友、姐妹。这些雨,也应该像朋友一样,在我一个人立在街头打电话的时候,它,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像一双湿润的手,却没有在我的心头留下寒冷的印记。

有时候,会有一些错乱的感觉:这是冬天吗?感觉树还在绿着;阳台的波斯菊还在妖娆着,像一个紫色的卷发女郎,风情万态;连白兰花还在缀着蕾,准备随时打开她白色的长袖,展开清秀与浪漫的舞姿。是这个季节错乱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乱了,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瞧,不是都错了吗?

连这些雨,都错了,它们分不清今天晚上是秋天还是冬天。

暴雨过后的感动

今天,接到千里之外朋友的电话,他在网上看到安庆被暴雨围困的消息,急忙问询我的安危,十分感动。还有许多同学、文友也发来短信关心,一一作了回复。感谢大家对阿芳的关心,我很好。

还是将那天的情形向大家汇报一下:七月十三号,从五点钟开始,我就被雷声惊醒。声音很大,仿佛就在床边,起床掀开窗帘看看,一道闪电几乎在眼前亮起来,不由一惊。来历不明的雨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市,天空和地面似乎已经紧紧地连在了一起,雨声一直没有停歇过。

到了七点钟,雨声似乎小些了,于是撑着伞准备上班。下了楼道,小区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撑着伞,头顶电闪雷鸣,战兢兢地往前走,棋盘山路的积水更深些。到了公交车站等车,此时有几十人都挤在屋檐下等车。等了四十分钟没看见一辆公交车,所有的面的车都客满为患,无一空车,但很快就有车往回开,得悉长途汽车站的水已漫到腰间了,已经是无法上班了,只得请假调休,回家衣服已经湿透了。没多会,家里已经停电,直到六点左右通电。

在晚上安庆频道发现许多地方受灾严重,交通瘫痪,经济损失无可估量,非常痛心,七月十三日从五时到十一时,安庆城区降雨量达272米,为安庆历史上有记录以来百年一遇的情形。希望以后的几天不会再有如此暴雨,也希望我们城市的排水系统从此会有改善。

再次谢谢大家的关心,如有情况会向大家汇报,愿暴风雨不再来!

      八月初一的那天,在楼下院子里漫步,兀然被一股淡淡的香气袭中。它漫不经意地萦绕着在我的鼻息间。等人去找寻,竟是若有若无,仔细寻去,在那密密的桂树叶子里,似乎隐隐藏着什么。到了跟前,原来桂枝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些许碎米粒大小的花苞,它们像调皮的孩子,隐在里面,不着实看,是怎么也发现不了的。内心窃喜,以前总以为桂花是忽如一夜的秋风吹开的,原是这样掖着藏着的,猫在这儿。那淡淡而绵长的气息,仿佛是初恋般的美好。

       至秋分,桂的香味浓郁了起来。那些小米粒似是长了精神,一下子窜上例枝头,碧绿的叶尖缀满万朵金黄的灯盏,她们是秋的使者,秋的呵护神,把温暖而和煦的香气带到人间。到晚上,我都要到桂树下坐坐,一个人静静地发会呆。天,似是凉了些许。风起,有丝丝入骨,却又有蚀骨的香,让人彷徨和沉醉。记得我在一首诗歌中曾这样写《桂》:

 时光之箭,射中十月的心脏

  满树绿叶。不经意

  有了细碎的惊慌

  白天它灿烂

  夜晚它静寥

  从此,金黄的花盏打开

  从此,莫名的相思种下

  它游走,不可捉摸

  在某个黄昏、深夜

  突如其来的清晨

  空气里有隐约的暗恋

  寂寞的香气播种在身体里

  甜蜜的恋人啊,你的呼吸让人迷惘

  你的花盏,是我胸口永远的微光 

     是的,桂花的香气是令人迷惘的,不能靠近的,仿佛是冷美人,她要待到一阵风,把那万般风情,依依地展露。她的香是寂寞的,仿佛是暗恋的情人,隐约而不可捉摸。中亭地白树栖鸦,冷霜无声湿桂花,在月下观桂,桂是白霜似的,冷冷的。她有泠泠的清甜,她有百转的柔肠,让你在心底念着挂着默着,即是见了,却是要隔着一段距离,因着这距离,你才领略到她的美。香气中,檀香和佛手也是这般,不能太靠近的。

      过了仲秋,一阵秋雨中,桂花落了一地。那些细碎的黄花,顶在草尖,仿佛是从草地里长出的。雨气里弥漫着桂花最后的香。她在秋的寒气里一日日枯黄和凋谢。夜里,雨在下,桂花在落,枕边萦绕着暗暗底冷香。

      日子一天天过去,习惯了没有桂的日子。偶尔目光瞥过,桂枝上还依稀有未落的干枯的桂花,已是酱油般的黑色,在碧绿的枝叶间,这凋谢的美好,让人睹物兀自伤感。

      在一个秋阳灿烂的日子,我又隐隐嗅到桂的香气,那若有若无,缠绵的香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开败的枝头,淡黄的米粒又秘密地凑在了一起,仿佛和前一期的花事密谋着一起亮相。生命的枯荣,在同一个枝头,展示着不同而又相似的命运。 这不由得我从郁郁的心情中舒展出来。一直忧着自己拔不了的病根,人似乎就没怎么开心过。可这些小东西却告诉我,不管你错过了什么,生活却时时有惊喜在等待你,只要你不要放弃自己。

 

女诗人  (外七首)

当他们提到“女诗人”
“女”字咬音很重,“诗人”拖上
轻滑的飘音。神秘和隐晦
仿佛一切带着女性卵巢的特征
他们愿意这样提起:
花裙子、性感、曲线
以及文字里,口红深浅不一的痕迹
可谁又会明白,曾经我飘荡在南方的小镇
曾经在火车的轰鸣和摇晃中
曾经在飞机掠过的云层里,一次又一次
陷入迷茫
在那些诗意的陷阱里,我
如何苦苦地摆脱“女性”的纠缠
当我一次次看到我的生活
我的爱情、我的寂寞
我多想藏起那根会说话的手指
我多希望那些虚构的爱情还原它的血色
就像夜晚如同白昼降临
在我最累的时候,我觉得真不该为这些
无用的诗歌,不甘平庸
今晚,我多么向往沉默
向往时光的泡沫就这样轻易地将我覆盖
向往不再忙碌的生活
在阳光下,我仰视春天
多希望自己是生动的,透明的
不被你们轻易地打扰

 

和自己相爱

我确信我的前世,是
一个绿色小妖
我的藤蔓爬上墙头
我的指甲,被雨水洗得很绿
我总是痴痴地眺望篱笆外的世界
幻想有一天,路过的书生为我失魂落魄
我相信命中注定的情人
一生只能爱一次
为什么那恼人的春风
没有带来你热爱的目光
我挤在更多的虚无里,看自己的影子
那些辽阔的疼痛照亮每一个夜晚
如果,此生注定是寂寞
我伸展的藤蔓,抓住了什么?
我承认,我是空空的
和自己相爱。诞下诗歌

婚姻与战争

穿越多少边界,才能找到家
一个赶走无数侵略者的人
却不是战争的胜利者
瞧,她鬓发潦草
双眉间因过于激动,平添些许皱纹
她,目光犀利
舞动的袖口还留有昨天厨房的油渍
当围观者惊恐退散
那个曾与她歃血为盟的伙伴
现在,陌生如同路人
吃饭、睡觉、言语、气息
她不停地制造琐碎,假想被遗弃
像一截行驶的火车,丢掉开头的那一部分
“我只想了解你,并且离去”
现在她清点战场
俘虏是儿女,战利品是一件褴褛的婚纱
或许,结局不具备完美和诗意
但这样的战争。本来就缺乏正义的借口
它让人越来越疑惑:
究竟,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那一列火车。真的是开远了
它留下一截无言的轨道,留下一声鸣笛
就像一段青春,开出没有硝烟的战场
开出我们的记忆。

剪枝

我把自己磨成了最锋利的刀
用来承受生命之轻
承受人世间多余之爱
春天。当枝叶开始泛滥
我如何抑制内心的波澜
学会沉默,学会一言不发
疲倦、伤痕、骨骼里留下的微寒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春天

我留下一把剪刀
决定剪下许多狂妄的枝条
当有一天,我的脸上长满皱纹、灰尘
我知道,亲爱的
我没有把自己修理得干净和彻底。

 

湖边的树

我想:所有的树都是被渴望的
被一场雨洗礼
被一种事物热爱
最后,它们茂盛地生长
覆盖了以前的伤痕
湖水绕过不安的路
风,举着枝桠
有时,我们是孤独的
需要放弃,并适应一小段黑暗
当我抚摸过那些历经沧桑的躯体
我是说,有些东西已经不存在
只留下时间
像树,一样站立
而一棵生长茂盛的树,究竟代表什么
当我把镜头对准它
对准天空、阳光,一只从水面飞起的虫子
我是说,生活中
我们确实需要坚持和勇气

电影院的故事

一切的时光,终会老去
放映大厅里空空的座位
单一、破旧的窗户
我仍能感受时间久远的气息
像一双不断向外张望的眼睛
那些潮湿和暗色的青苔
还有墙角荒芜的草
占据着某个年代、事件
穿越着一些微小的幸福
时至今日,我依旧清晰地记得
电影院的门口,明亮的灯光下
一个中年男人和蔼的笑
而他手里牵着的女孩,有着怎样幸福的脸庞
她,不时侧过头
偷看。那张曾经严厉的脸孔
她在想:“他一直爱着她,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
就像现在,几十年过去了
她才学会亲热地喊他一声:“老爸”

是这样的春天

我知道,是这样的春天
让风,像一片云那样轻盈
我知道,是这样的春天
让鸟鸣,像一粒种子开始发芽
我知道,冬天过去
春天来了。风,就这样地吹
一棵树,就这样绿
一个人的胸怀,被风吹得鼓荡荡
就要敞开了
我是从第几粒扣子开始
把春天,塞进胸膛
一片油菜地,成群结队的蜜蜂“嗡嗡嗡”
它们,太吵了
听不进我在喃喃地自说自话

苜蓿

苜蓿,苜蓿
几十里紫色的长带
几十里的花香。飘过河
在无人的原野,在泥土的芬芳里
你为谁守身如玉?
风过。小小的颤栗
像相爱的人,遇上春天
苜蓿,苜蓿
那些不知归途的人
那些慌乱的脚步
我这样完整地开着
天空。真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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