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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保持自己的声音
双击自动滚屏 文章来源:安庆文联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03-14  阅读:757
 

沉默中,保持自己的声音

――读《乔浩诗选》

沙马

       乔浩是一个写了三十多年诗歌的老诗人,不管时代怎样风云变化,尤其在今天这个“物化”的时代,他在孤独中,默默的写着自己的诗歌,耕耘着自己的精神家园。其中有快感,有犹疑,也有困惑。他像一个坚强的士兵,坚守着自己的诗歌阵地,并在沉默中,保持自己的声音。

       读《乔浩诗选》,给我最深的感受是一种存在感,一种经验对现实的介入,一种主体意识对事物的渗透,一种从思维对场景的触摸,带着自身的词语和感悟进入灵魂。他的诗歌不高滔,不虚妄,一直在坚实的大地上行走。大地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小草每一朵枯萎的花,或者每一个荒凉的角落,一个行走的人,在他诗歌中都得到了呈现。他在叙说自己的同时,也在影射着他那一代人,并用形而上之思触动形而下的事件,从而构成一个新的现实。如他的一首诗:《接近的方式》

风从哪里来?

白亮的大街也是冷冷的

一个人的行走

真挚的结果可不可以

将这无际的海泅渡

拂不去的心忧,我想你能看见

我的心事……总是有的

一些人为的设置,小的障碍

其实我很在意

风不停地吹来,风呀

请你把我的雕塑,我的写真

矗立在你过往的路口

好让你真的为我敏感

        起句就是一个疑问:既简单又神秘。风从哪里来?从诗歌中具体的语境看,是不确定的,也许是自然界的风,也许是意识形态里的风,也许是人性的风等,这风从哪里来的?不同的读者可能得出不同的答案。“白亮的大街也是冷冷的”。“白亮”与“冷冷的”一旦发生了关系就给人一种透明、刺骨的之感,词语之内的意蕴弥漫到词语之外,丰富了诗歌的表现力。在这“冷风景”中,“一个人的行走/真挚的结果可不可以/将这无际的海泅渡/拂不去的心忧,我想你能看见/我的心事……总是有的。”在这冷冷的大街上,独自行走的人是谁?“将这无际的海泅渡”。这个人是抽象的,也的具体的,也许是你,也许是他,也许是人类的处境。每个人都在泅渡自己的一生。“泅渡”,既是一种外在的显现,也是一种内在的延伸,其中含着执着,也含着挣扎,含着个体的命运,也含着现实迟到困境,揭示出人生命中的精神含义,而这“无际的海”可能是人的“宿命”,在这虚无的海上,理想的岸在哪儿?而在“泅渡”中的人除了用生命抵抗,还有什么选择?诗歌中或实,或虚,或隐,或现,显现出一种隐秘的力量,构成了一种对“远方的呼唤”。 “拂不去的心忧,我想你能看见”作为第一人称的“我”出现,一下子将这些事物拉近身边。“心忧”能看见吗?诗人将无形的事物转化为“视觉”,你看见了,也许视而不见,也许擦身而过,也许仅仅瞥了一眼,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异化出现了。难道真的如萨特所说的:他人,是我的地狱吗?“一些人为的设置/小的障碍其实我很在意。”这不仅体现出诗人的诚实,也体现出其善意与无奈。人在人之间人为的设置障碍构成了目前这个小时代的特征,“设置”形成了“圈子化”,一个整体的时代是由有无数个圈子连接而成的,在娱乐界,在文学界,在商业界,在学术界都是如此。由此可以看出诗歌似乎也在慢慢的接近娱乐界,诸如微博圈、微信圈、飞信圈等,从而散失了原有的诗性,这就是对美好事物的唤,或对行走在茫茫黑夜中人的拯救。无论诗人怎样的在意,担忧、彷徨,“风不停地吹来,风呀/请你把我的雕塑,我的写真/矗立在你过往的路口/好让你真的为我敏感”风,是流动的事物,四处弥漫,无处不在,“雕塑”是固定的事物,方寸之间,独孤伫立。诗人将两个矛盾的事物衔接一起,产生了很大的张力,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而固定的事物“雕塑”又含有内在的精神因素,精神的扩散与风的流动,产生了文本的互动,相互映射,相互对话,相互渗透,相互给予,增强了阅读的效果和回味的空间,体现出诗人驾驭语言的能力和对诗歌本质的准确拿捏。“矗立在你过往的路口/好让你真的为我敏感”。结尾两句很好,有分量,稳稳的托住了整首诗歌。所谓“小说的开头,诗歌的结尾”考验着每一个写作者的能力。我以为在诗歌中,语言的高度,就是思想的高度。反过来也是如此。诗人没有一定的高度就很难接近诗歌的本质,诗人的职责就是敢于用灵魂触摸身边的每一个事物,哪怕是一片废墟,让读者通过自己的诗歌来理解这个世界,认同那微小的事物,我想乔浩是深知这个道理的。“路口”是人们来来往往的地方,也是连接另一条道路的出口,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个地方相互穿插,交叉而过,诗人敢于将自己的“灵魂”矗立在这个地方,亮相于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之间,可谓是一种勇气和胆量,也是一种精神的冒险。这为了什么?“好让你真的为我敏感”那么“你”是谁?仅仅是第二人称代词吗?是一个具体的人吗?在这里诗人已经消解了“你”作为第二人称代词的含义,并赋予隐形的含义,这里的“你”也许是一个虚妄,也许是另一个时代,也许是一个灵魂,也许是一个理想国等。如同伊利亚斯•卡内蒂所说的:为了一生而知道一个人,并把他保持在秘密里。那么诗歌中的“你”真的能“为我敏感”?其“接近的方式”是一种庸常意义上的吗?由此我想到:这也许就是消解的过程,也许是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也许还在不断的异化,也许你我之间渐行渐远,最终构成了生与死的界限……这些诗人都没有交代就嘎然而止,结束了,留下了空白,用部分言说触动整体,显示出“隐喻”的艺术性。再看另一首诗:《在科林木业有限公司》之一:

《农村旁的工厂》是一位朋友

一首诗的题目

工厂未必要在城中

只过了一夜,季风

让绿色全都整齐了

任意的暖色里

举在心中的灯火必将照亮

一场精神大雪

在科林木业公司大院内。

我想到这些及其它……

       这是一个非诗性的题目,在写作上是难以入诗的,但作者却敢这么做,让非诗性的事物,成为诗性的事物,不能不说这是诗人对自己写作难度上的一次挑战。既然是挑战,仅凭胆量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凭实力,这个实力就是“转换”的能力,要做到不露痕迹,考验着一个诗人的能耐。工厂未必要在城中,这是一句定性的话,但诗人没有说该在什么地方,给读者却留出了阅读的空间。这涉及到环保、健康、安全等现代人的生存语境,从另一个角度说,农村旁的工厂,是对农耕文化的一种消解,工业革命和科技的发展给人们带来了享受,也带来了担忧,噪音、垃圾、污染等,给人们的生存带来了威胁。诗人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只过了一夜,季风让绿色全都整齐了。这不仅体现出农业的辽阔,也体现出工业的科学化。再继续深化,最终归结到“人”的主体上,“任意的暖色里,举在心中的灯火必将照亮,一场精神大雪,在科林木业公司大院内。”这里涉及到诗歌写作技巧问题。“精神”与“大雪”。前者是抽象的,无形的,无可触摸的,后者的具象的,有形的,可触摸的,两者触碰一起,产生出了语言张力,给人以阅读上的回味。那么“精神大雪”是一场什么样的大雪?是词语里的大雪?还是季风里的大雪?是经验里的大雪?还是灯火里的大雪?它是敞开的,也是封闭的。敞开的是事物,封闭的是诗人内在的隐秘性。不管它是什么大雪,它都是一位先行的使者,带着绿色的使命带到了木业公司大院内。从“精神大雪”到“木业公司大院内”,完成了从“抽象”抵达“具象”过程,其过程是悄无声息的,这体现出诗人驾驭语言的能力。

        乔浩一直坚持自己个性化的写作,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格,不管是否符合于现代诗坛的趣味和审美标准,不管是否符合现代人的口味,但这都是从他内心深处流露出来的,带着他自身的体温展现出来的。他一直在沉默中,坚持着自己的声音。他不跟风,不赶时髦,不风吹草动,像一个顽强的士兵,以自己特有的艺术形式坚守着自己的诗歌阵地。他叫真,倔强,忠实于自己身边的每一个细小的事物,然后从自己内心里伸出一双手触摸它们,感受它们,用,然后在用语言挽留它们。这不仅是对灵魂的敬畏,更是对诗歌的敬畏。从某种意义上说,一个诗人一生,也许都在写着一首诗,孜孜不倦的写着自己的一首诗,最终完成了一个“精神文本”这里包含着探索、冒险、开拓,包含着对虚幻事物的热爱和对语言的操练,继而从另一个方向抵达刚出发的地方。乔浩的诗在“存在过、经历过、感受过”的旅程中始终传达出人与事物间的和谐、美、善良、关怀、悲悯等情怀,从而构成了他诗歌的价值体系。

        我以为任何一个时代的艺术,都需要经受时间的煎熬和检验,从这个角度上看,诗人的价值往往体现在时代的后面,为此任何一个诗歌的坚守者都是值得尊重的。

        乔浩在漫长在写作中不断丰富自己的诗歌寓言,在他诗歌中出现的事物都是被他观察过的,凝视过的,思考过的,体验过的,从而使他诗歌看不出人为操作的痕迹,而是从容的显现。“事物”一旦进入他的诗歌,就成了“另一种事物”一种有思想,有灵魂,有个的事物。他在召唤事物的同时,也在召唤着灵魂,让它们在诗歌的路上相遇,从而将现实合理的艺术化了。海德格尔说:诗歌不在语言里,诗歌在世界里。可以说乔浩是深知这个道理的。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向事物的深处进发,为了诗歌,他敬重身边每一个微小的事物,再用诗歌之光照亮它们。《在科林木业有限公司》之二

新农村的工厂,海蓝色工装的员工

“内心收敛的光芒,勇气像是

“从石头中苏醒……”

方言的普通话将自己的板材

愉快的推介,品牌意识

如同蝉声一样轻柔的响过

林荫下年少的影子

这些熟练的操作工

对生活有更深层次的思考

       在农业、工业为一体的时代里,那些海蓝色工装的员工,“内心收敛的光芒,勇气像是“从石头中苏醒……”那些以农民的身份,过着农民生活的人们,压抑得太久,内心的光芒在意识形态中收敛了,或者说在大都市的繁华和嘈杂中暂时隐蔽了起来,也可以说是一种人性的逃离。忽然他们的勇气像是“从石头中苏醒……”而这苏醒了的农民就不再是农民了吗?从表现上看他们的身份被混淆了,其实他们一直带着自己历史的身份在工业里游历,时隐时现。他们就能彻底的丢弃身后的土地吗?。诗人在这里没有给予明确的回答,给读者留下了思考的空间。他们用具体的行动体现出后工业时代农民的意识和思维。他们以方言普通话愉快的推销自己的产品。幽默,风趣,生动的体现出一种可爱的,具有小农意识的,穿着海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正在以自身的热情在迎接着“城镇一体化”的时代。这些熟练的操作工,对生活有更深层次的思考。进入改革开放后,每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大厦,无处不留下农民工的气味和心血,在高楼大厦投射出的阴影里,他们处在“在场”与“不在场”之间。“如同蝉声一样轻柔的响过”,这响过的声音也许很快就被工业在噪音淹没,只留下他们不倦的劳作。诗人在用诗歌尽可能的触摸他的时代,曲折的揭示被自己感受到的事物。

       乔浩一直在用自己的声音叙说着他的精神寓言,他对世界的理解,他对现实的感悟,他对艺术的诉求,最终如同维特根斯坦所说的:使词的思想,成为漫长、迂回的人生旅途中的“风景素描”。

                                                                                               20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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