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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邦宇的诗
双击自动滚屏 文章来源:安庆文联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8-01-04  阅读:122

叶邦宇的诗

作者简介:叶邦宇,男,安徽太湖人,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散见于《诗刊》《星星》《诗歌月刊》《上海诗人》《安徽文学》《青年文学》《四川文学》等。出版诗集《倒影》。部分作品被收入《中国年度优秀诗歌2011卷》《中国年度优秀诗歌2012卷》《中国年度优秀诗歌2016卷》《2013中国诗歌年鉴》《2016中国诗歌年选》等多种选本。

 

突然想写一封这样的信

 

想写封信,用天空的一角

写给无名氏:这是一个陌生人

 

时光飞逝:就用这只鸟的一根羽毛做笔

不时地蘸着湖水,像春天垂下的柳枝

 

用草书,让看信的人觉得字迹潦草

觉得想念,就是这样的一丛灌木

 

天气已经转凉了,树叶开始落下来

给大地加衣。记得:温暖是冷出来的

 

记得,别像月亮一样熬夜,它和星星

都是熬夜的命。你的命是萤火虫

 

还有,不到走投无路,可别忍痛割爱

人生和爱,毕竟都不是韭菜

 

总之,多保重。情长纸短,不尽微忱。

野旷天低,不尽依依

 

落款:两隐

注:阅后付丙

我想从背后抱你……

 

我想偷偷地从背后抱住你

你不看,就知道是我——

只用你的手背

就知道是我的手心

只用你的耳朵或颈项

就知道是我的呼吸

就是我不出声

你也能闻出我的气味

就是隔着衣服

你也知道是我的心跳

倘若我故意不让你

感觉到我的轻重——

你也会知道,这是我

弄出的疼……

 

其实你用不着转身——

除非你也想拥抱那

背后抱你的人……

车上小坐

细雨,就像是把玻璃落破了

这不仅仅是透明带来的错觉

这也是错觉带来的透明

正如我此刻的静止——我看不见

它的速度,它,只是它依赖的运动

让我产生的幻觉

一只飞鸟,再高也高不过自己的飞翔

只要很低的天空,就可供它

寻找新的平衡——这时候,仿佛

看到它在重心上移动,它收紧翅膀的

那刻,好似宇宙的一个

小小秤砣

坐下来听一条河流讲故事……

 

我把手伸向水里

就当是我和眼前的这条河流握手吧

 

河流,你好!现在我坐下来

想听你说点什么,你就说说你自己吧——

 

说说自己的曲折和深浅

说说自己的来头,也说说自己的奔头

 

说说哪一座城给了你一个码头,哪一座山

送了你一匹瀑布

 

说说你那头猛兽冲进过谁的家园

为什么狠过石头的你,却狠不过蚂蚁

 

说说漩涡磨出的苦,磨出的甜

说说人吃没吃鱼,鱼吃没吃钩,水是载舟还是覆舟

 

也说说从此岸到彼岸——哪条河不是泥沙俱下,鱼龙混杂

一个人往哪边走,是顺流还是逆流

 

最后,你就说说背纤的解缆的,游泳的投河的

说说现在为什么那么多河流——

 

谁把谁拉下水

都是同流合污……

书与鸟

 

不是我打开书

是书在展翅

阅读,就是一本书

在飞翔

 

我用天鹅

来形容阳春白雪

那小小麻雀

是不是就是下里巴人

这么说,雅俗共赏

也就是天鹅加麻雀

 

我想——

一本书,被反反复复地读

不是倦鸟,就是候鸟

神秘的宗教,一定是凤凰

诅咒的文字,莫非是乌鸦

哲学是鹰,思想

就是鹰朝猎物的一次俯冲

当然,诗歌

未必仅仅就是一只雎鸠

 

有人写书,像养鹦鹉

有人读书,读着读着

就把斑鸠读成了鸽子……

 

我希望我合上书

是一只鸟在梳理羽毛

或者是一只啄木鸟在啄食虫子

 

我不是天空

但我相信天空爱上一只鸟

也是手不释卷

春水

 

如果小河是臂弯

那清潭,就是怀抱

 

枕你,抱你

必须学会风流

 

你看中了谁

你就把谁打湿

 

你就让谁

像叶子一样舔你

 

你就,哪怕是一滴

潜入夜——打草惊蛇

越看,越像是风

在摸你的妊辰纹

 

越看,越像是落花

被你迷住

你不清澈,雪肯定

就不洁白

你往东流

我却一点也看不到愁

一切都像是要冒出

 

柳枝开始泛绿

风也开始被脸爱上

阳光有股腥味

要刮多少次,风

才能刮掉水面的鱼鳞

波浪撞来,鱼会不会在水里

打开自己的气囊

一切都像是要冒出

一切都在鼓胀

花苞也仿佛是树

冒出的泡

连月亮也像是被慢慢

吹大的

美梦破了,是因为

春眠遇到鸟鸣

似乎有时候的懒洋洋

也如岩石上沁出的水

怪不得一些枯叶,等也要等到

这个时候落下……

好色之徒

 

秋风在一枚落叶上停不住

没有霜,菊花更不施粉黛

 

在颜色中——

白被白鹭带到了牛背

也被云朵献给了蓝

而蓝,却是众色的头顶

高高在上,罩着四方——像草头王

枫树在红道,蟋蟀在黑道

黄,似乎欲将大地

黄到骨子里——每一根穗

都是粮食的脊椎

橙挑桔子,紫选葡萄

……

写到这里,我不敢再写

我怕再写

就要把秋天写成一个

好色之徒……

 

秋天疼出的苍茫

 

一树落叶,是被秋天宠坏的

她还疼了别的事物

她的疼,无厘头,小样的

使人想喝小酒

使草木生出嫉妒

 

水和天,一色起来

她就像是疼手掌手背

仿佛哪一个不争气时,那模糊的白鹭

就是她扇出的耳光

 

秋色,似乎也是她好的一口

这让我想到

如果斑斓,是一棵树醉到微醺

那落木萧萧,是不是就是一座森林

醉在西风怀里

 

这么说,荻花,是不是远客

看到的酒旗

孤烟,是不是羁者想投的酒肆

 

这么说,我终于知道山水为什么

一再苍茫

我终于知道苍茫

是什么回事

你不来,我不敢老去

 

——又是中秋

 

你不来

明月只会升得更寂寞

明月升到哪个树梢

都无法把寂寞擦掉

 

今夜,月亮落到哪里

不如落到水里

因为我比平时

更想水中捞月

 

八月,白鹭就像是

急着来赶这场月光——

它们越飞,越像月光

溅起的白浪

 

你不来

桂花已忍不住自己的香

蟋蟀忍不住自己的鸣叫

我也忍不住自己的老

空山

 

空山,要怎样才算空

如果鸟鸣掏不光寂静

如果涧水从山顶一路下来

没人管他是烂醉还是微醉

一座山,是不是还在空与不空之间

摇摇晃晃——

仿佛像一个意犹未尽的醉鬼

月夜里偏着头摇他的酒葫芦

 

大风里,草木跟波涛

谁是空的真迹——

在山与大海像互换时

彼此能不能换掉自己的老字号

 

风声,到底是人间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有人害怕它紧起来

它一紧起来

像不像好人捆坏人

它一紧起来

坏人堆里,是不是就要发生

鱼给虾子

穿小鞋

 

空山有雾,与一个人有误

或有悟

是不是云彩

一脚踏空了

黄昏

 

不说嘈杂,我只说整个黄昏

吵吵嚷嚷的孩子们

也是众鸟闹林

 

众鸟闹林时,那是丝竹管弦一齐上

夕阳移得像玉盘

落下又弹起——

大鸟是大珠,小鸟是小珠

 

至于——那些大呼小唤声

也是大珠小珠

落到玉盘里

 

你听,炊烟

像不像它们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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