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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倒的村庄站起来
双击自动滚屏 文章来源:安庆文联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8-03-22  阅读:77

绊倒的村庄站起来

——读孙大顺的诗《丘陵书》

何诚斌

我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期待,终于看到了孙大顺用近三十年的时光等来的长诗《丘陵书》。他一口气创作完。我一口气读完,又复读了一遍,心灵随着他的记忆与诗意的叠加而努力抵达那片丘陵以及像棋子一样分布其间的以不同姓氏命名的村庄,这注定我不会平静,一段生活历程对接一段心路历程,彼此在诗歌的岭头相遇,然后辗转于“敞开在时间深处”的往事。

我们因文学而相识,并且以诗歌的名义向一座座诗歌的山头攀登。1999年,孙大顺向我“推荐”了一个不一样的“山头”——一座山岗而称之为“孙家山头”的村庄,它背后的大山重影如磐,覆盖而下,一如压住时间的轮子,我感到了村庄的颤栗,在秋风中。孙姓先辈与子民,一代代演绎农耕生活的故事,到了孙大顺这一代,无可避免要面对时代的变革,可速度先是缓慢,后来快得又让人平添不安。“山头”在嬗变中成了他眼中的“丘陵”,无疑他离开村庄之后,视野宽了——思绪飞翔、徘徊、鸟瞰,纠缠于灵魂滞留的乡土,弥漫于村庄的悲喜离合,“印象与镜像”都在童年和少年的岁月中以“解构”的形式出现。我在他家老屋中重读他在军营和单位写的关于家乡的诗,感觉自己的记忆被击碎,碎片折射出一个个苦难的身影,而不再是美丽的山岗、河流、田野等等。我走进了诗歌的内部,由诗歌本身告诉我村庄的秘密。表象遁隐之后,抒情就成了沉吟,生命内在的情愫闪现。记得我这样对他说:“我以前以为你的诗,滥觞于抒情,浓郁于叙事,激情过于猛烈,要收敛一点为好。现在,在你的家乡,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这样呈现诗歌语言了。”他回答我:“以后,随着思考在生活阅历中加深,时光给予我对诗歌理解力的提升,我会对离开的村庄,有更多的感受……”于是,从那时起,我就期待他写出他个人的情感符号萦绕的村庄。

离开村庄在外生活的孙大顺,尽管回到那里并不是很多,但他这些年由于搞土地资源工作,在丘陵山野穿梭,进出过无数村庄,今天的村庄跟他曾经生活的村庄已大不相同,村庄里遇见的农民,还有另一种身份——“农民工”,“我听见背井离乡的人们,大声地说/请帮我们照看好,这一片片迟来的春光……”那些留在村庄的老人、妇女,面貌神情跟以前也不同,必须承认物质生活的改善,他们不再贫穷了。“五百年的村庄,被转弯的河流安置在这里/被稻谷和花朵绊倒这里,被传说的敌人/围困在这里,被碎银的月光收买在这里”……绊倒的村庄,真的站了起来吗?留守的老人、孩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父亲,还有儿时的自己,一种对比,参照,在时空里铺陈,告诉他曾经被绊倒的村庄,压住过多少人且重复着“贫穷和不幸,轻轻一咬/也能渗出酸甜的往事”,而“像牛一样诚实,羊一样温良”的人们渴望站起来,努力站起来——而整个村庄站起来,必须“山头/丘陵”从他们身上移开……所有人都向往美好生活,可即使是出嫁的新娘,幸福也只是平常日子里的一个小小的“闪光”而已,接下来会是同样的贫穷。“红喜字、红对联、红蜡烛 /喜气洋洋的风,吹疯了十里河滩/当五百年的村庄,把欢乐抛向空中/远远的,遍地返青的麦苗,目睹了/送亲的鞭炮,瞬间炸开我葱茏的心锁”。于是,他祝福她“永远明亮的生活”,就如同渴望雨露对自己的滋润:“奶奶说雨是甜的,我就伸出了舌头尝尝”。“甜”就不只是诗的意象了,而是数代人传递的希望的种子。

孙大顺不仅对乡村生活熟悉,而且他审视和拷问这种“熟悉”,在重温中情景再现,然后植入悲悯情怀——它高于诗情,并浸润了诗情,他也就不忍心拆开那真实的逼仄的现实逻辑——那是一根根细线绞成的粗壮的绳索。村庄的历史,在丘陵中,是一个个生命用泪水、血汗写成;同时,苦涩的梦想对艰难的日子进行色彩的涂抹,因而容易得到的简单的乐观形成了一股抗压力,抵挡了村庄绊倒带来的重负。从村庄匍匐到丘陵之上的他,有着“事件性”叙述的自觉,一如得到刚站起来、遍体鳞伤的老人的嘱咐:不要忘记村庄,也不要扭曲村庄,挺直腰杆,把村庄带到美好的未来……

忽隐忽现的月光下,祠堂里衰败的屋梁上

呈现了祖宗的遗训。人世的沟沟坎坎

无论平穷和灾难,疾病和困顿

都盛满一个家族的血泪史。当先人们以

坚硬的颅骨,叩问无语的苍穹

那姓氏的粮仓里,存放着不仅仅是活命的五谷

神秘的预言,还有一碗茱萸煎熬的往事

  对于诗歌的理解,我习惯于接受“兴观群怨”说,尽管我的“本心”与“诗心”有时会在不同的环境中纠结,产生困惑与迷茫。诗有多种多样的写法,汉字符号无论怎样排列组合,语言的色彩、气氛都是跑不掉的,哪怕是暧昧,是朦胧,是刻意制造的歧义,一个诗人能把自己带开地面多久?能打动我的诗,不是因为懂或不懂、传统或现代、口语化或格律化,形式重在语义凸现的“情感/思想”的真实性。有的人从真实出发,但落实到语言上,却显不出艺术的真实性,拼命营造的诗意被语言背叛了,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反真实性,其实也是一种真实性。我不拒绝这样诗。情与志,意象与意境,都很真实到位;语言虽不空灵,而空灵跟联想在一起,在丘陵与村庄之上忽隐忽显,需要捕捉。这是孙大顺的诗的品质,或者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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