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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岚的散文
双击自动滚屏 文章来源:安庆文联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8-08-07  阅读:169

 

 

作者简介:姚岚,中国作协会员,安徽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安庆市文联副主席、安庆市作协主席。著有长篇小说《留守》等文集6部,在《中国作家》、《儿童文学》、《清明》、《安徽日报》等报刊发表各类作品200万字左右,作品获得过安徽文学奖(省政府奖)等各类奖项20余次,主编或参与编写的书看近20

 

行走安庆(三章)

水润金洲

金洲便是“官洲”,后亦称“保婴洲”、“培文洲”。官洲先成,培文洲后生,一大一小,被浩瀚无敌的江水为媒,终至联姻,成为一体,形似马尾。土肥水沃,人们俗称“金洲”。金,金贵,在民间,总是最好的修饰词,在“洲”前冠以“金”,可见当地百姓对此的喜爱和珍视。“洲”自然离不开水,而这片坐落在安庆皖河口上游、长江北岸的宁静沙洲,更是在水的滋润中,在乡民的打理下,日益肥沃富饶美丽起来。水,不仅滋养着金洲的百姓,滋养着金洲的万物,也滋润了金洲一方朴厚的世风和绵延的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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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以来,我和安嫫、丁玲多次穿过西江大坝,踏上金洲。有时暴雨、有时热浪,暴雨和烈日不管不顾,总是扑面而来。水泥路上,天雨,流水潺潺,天热,暑气蒸腾。这老天爷,或许就是故意让我们感受着金洲多彩的个性。雨后的金洲,真乃尘埃不染,绿油盈嫩,如诗如画……烈日下的金洲,枝叶不倦,波光如镜,瓜果满枝……

隔着矮墙,农家的院落里,辣椒、茄子、丝瓜、南瓜……鲜嫩的头脸,或露于叶外,或藏于草丛,或匍匐于竹架,或斜伸于墙头。满地的玉米,齐刷刷临风摇曳,有的玉米棒子已经丰满得如村妇捶衣的棒槌,引人驻足。

猫腰钻进篓瓜棚下,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大大小小吊坠着的篓瓜,翠绿的瓜皮与潮湿的土地上,像涂抹着斑斓的五彩,沁凉的感觉从手指上从脚心里传遍全身,丰收的喜悦也像阳光般温润着我们的头脸。

2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金洲四面皆水,移居于金洲之上,乃为智者之选择。而这“智”,需得从“培”中来啊。这或许是金洲人后来命名“培文”的缘由吧?我穿行于金洲的房舍田园间,试图找到我对金洲最深印象“水润”的丰富注解。

芦苇摇,高雁叫,渔火点点船家笑。

西江水阔清浪涌,金豚一跃官洲闹。

好水,才能养豚。西江水滋养着世界濒危物种——江豚。在雨的缝隙里,水面上时常见到影子一闪,一跃,瞬间又钻入清波深水之处。辽阔的清波,优美的弧线,蓝天白云碧草,人字形雁群啾啾飞过头顶……立于金洲的西江水渚,长江江豚保护繁育基地,随手拍一拍岸边静默的小屋,滩涂停憩的小船,再把镜头对准水面,静静地等待江豚脱水而出,抓拍……谁说,这不是一幅最美的天人合一的图画?

3

金洲形成不过200余年,土肥水沃,吸引着沿江一带百姓纷纷迁入。大凡移民之地,所多的是包容兼顾之心。在金洲,温、良、谦、恭、让等传统美德,在回、汉两族间、在各姓氏间仿佛一脉相传。他们珍藏着祖传的《家谱》,将各自的“家风”“家训”,深深植入金洲宽厚的土地,生根发芽,结出了更为丰硕的果实。在今天的培文,这样的包容体现在邻里相睦,长幼有序,婆媳相亲。村里的宣传栏里,美德习俗尤其醒目。耄耋教诲,黄口传扬:一家有事大家帮,自套牛车自带粮,虽非同姓胜同宗,先辈风范当褒扬。

大善若水。金洲人从踏上这块洲地起,世代就被水滋养着,润泽身心,涤荡尘埃。自然纤尘不染,人心向善。那一摞摞厚厚的《家谱》里,那一堵堵新墙旧壁上,古朴的民风民俗,传统美德,村规民约,以四言八句的形式,也像金洲的西江水,清澈而温厚,滋润着新时代村民的心田。漫步于村舍小径,不由得感叹不已:真不愧称为“培文”啊。一抬头,一瞟眼,到处都能看到朗朗上口的诗句。莫非培文村民们都是诗人么?

4

古人论诗,主张“不著一字,尽得风流”。而我说金洲水润,却句句难离开“水”字。水绕金洲,水围护着村庄,水围养着田园。门口有塘,屋后有渠。新渠旧沟,相通相溶,小水汇入江水,江水直入海水。水水相溶,仿佛心心相通。

金洲在水的团团包围之中,自然更加“金贵”。我第二次未约而至时,正是连日连夜暴雨之后的水涨船高时节,圩堤上搭起了值更的帐篷,飘扬着红旗。敞开大门的村部里只有一个借来值班的人,王进飞书记刘观宇主任等一干党员全上了圩堤。我知道,对于金洲对于培文人来说,2016年大水过后的冬天,所有险工险段的圩渠都早已经加固清淤,这自然少不了下派到村任第一书记的朱长中的功劳。记忆中所有丰沛的雨季,对生活在金洲上的人们来说,注定都是提心吊胆的。这个夏天或许又要同“水”有一番较量。在人们心目中温和仁慈的“水”啊,时不时也会以另一种面目另一种方式提醒着它的子民:善待与感恩。无论对大自然还是对人类自身。

培文人聪慧而快乐。他们的日子就像田地里的庄稼,蓬蓬勃勃长势喜人。只要播种了耕耘了,就不用杞人忧天,时节到了,金洲这块慈祥的水土自然不会亏待热爱她的种子。就像看了整天的龙舟赛一样,人们的梦境都是满足而甜蜜的。培文人相当自信而满足,一举手一投足,那些骨子里的自信时时处处便显现出来。不信,你听听学校门前那些蹦跳着的幼儿吟唱的歌谣——

我是培文人,一专又多能,高跷、舞龙、举石锁,唱戏人人行。端午赛龙舟,明月伴抵棍。要不我俩摔一跤,扳腕更带劲。

我所见到的金洲人,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黄发幼儿亦是,豁口老者亦是。

流水不腐。金洲四面水流不断,大水滔滔,小水潺潺。金洲人因而不但聪慧,而且思维活跃,与时俱进。村支书王进飞开拓进取,飞出去又飞回来,富了不忘乡亲,返乡创业,正依托金洲丰厚的水资源,准备打造一个全新的“水”世界。

穿过迷蒙的雨雾,我仿佛看到了抗日战争时期的金洲人藏于芦苇树木丛中,抗击日寇保卫家乡的英勇。先辈们这样的血气,自然潜移默化,丰盈着后人的血脉,像金洲周边环绕的“水”一样,世世代代滋润着金洲人。

神仙住在石佛村

深山、古寺、神茶,这六个醒目的广告词,横贯在通往石佛村村口公路上。

石佛村位于岳西县包家乡北部的崇山峻岭中,区域的一部分属于鹞落坪国家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生态原始、富氧,再往北就是霍山县的铜锣寨景区。

深山大多有古寺,这不足为奇,但古寺里全是石头雕刻的佛像,这就不多见了;山上不仅有茶,还是“神茶”,神在什么地方?这不由得引人遐想。

这是清晨六点多,我们一行七八个人,已经爬到半山腰了。朝上望去,深黛色的背景下,雨雾轻笼,红瓦楼房在晨曦中若隐若现,那一定是神仙住的地方吧?云遮雾绕中,绿树掩映着红瓦楼房,这哪是什么贫困村啊,活脱脱的就是名家笔下的水彩画。

石佛村是茶叶专业村,座落在三天门的南坡。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也格外沁凉。吴传兵主席穿着短袖衫,在清冷的雨雾中,依然谈锋甚健。汪摄影师因感冒昨夜没睡好,这会儿却不见一丝倦怠,提着长镜头相机奔忙着。而最怕冷的我,幸好五点多出发时,随手拉了条宾馆被子上的盖布围在肩上,倒是歪打正着,不仅保暖还成了照相的点缀。崔宇红,这个精干的女书记,一身运动服,孙猴子一般,灵巧而敏捷,风风火火的,一路欢声笑语。高个子的村支部书记王军,大长腿爬起山来一点不费劲,一边轻轻松松地迈着大步,一边如数家珍,眉宇言谈间都充满着自信。

这里的确不是贫困村。2016年,石佛村经过第三方评估已经从贫困村出列。仅仅眼前这1070米海拔的区域200亩有机茶园,就让茶农们每年每户收获了5万多元。全2014年建档时贫困户167户,当年脱贫19户。2015年脱贫42户,2016年脱贫87户。20142017年实施扶贫项目达23个,覆盖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建设、社会事业发展、生态环境保护等方面。贫困村早已不再贫困。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家家是红瓦楼房,楼前有小院,院中养花草,楼上有客房,可供游客住宿,吃的是自家种的有机蔬菜,炖一盘石耳土鸡汤,烧一锅土猪肉炖豆腐,那种纯正的滋味,定会让你回味无穷,舍不得离去。

确实有久住舍不得离开的客人。据说合肥市有位少将夫人,不幸得了肺癌,百药难治,最后选中了岳西包家乡鹞落坪这块宝地。每年5月初就来这里,住在农家乐,每天在天然氧吧里漫步,听风声鹞叫,看姹紫嫣红,喝着有机茶,吃着无害菜,神仙一般,一直到9月底才回去。至今有八九年了,人,越来越有精神。这里的富氧离子大约是我们城区的78倍,怪不得我这个长期被失眠困扰的文人,昨晚在“岳霍人家”的山间小宾馆里睡得无比酣甜,凌晨起床爬山,浑身精神抖擞。

石佛寺,是一座古旧的小平房,很不起眼。大约是处在保护区里,不得随意扩建吧,案前香贡不喧,四围清冷寂寥。但寺里的菩萨们既非泥塑亦非木刻,全由大石雕成,古朴而憨厚,也如深山神茶一样,凭借其独特的魅力名传四海。盘香已经熄灭了,我拿起案上的火机打火,好半天才点着。高山夜凉,雨雾湿气重,一夜下来,盘香的星点火苗是敌不住弥漫的雨雾的。我望着眼前安居于寂寥中的菩萨,他们气定神闲的面容,无不昭示着我们:保护原生态才是最好地保护我们人类自己。

海拔1070米的高山有机茶场,更是令人刮目相看。这是六月上旬,正是春茶采摘之后不久,一棵棵茶树躲在石缝里,被削掉了枝枝叶叶,只剩下一半光秃秃的短枝桠,藏在石缝里,外表很不起眼。这正是万物生长的旺季,他们为什么反而把茶树齐刷刷砍掉半截呢?我百思不解。王军书记说,这正是我们的特色,是我们品质的保证。我们只做春茶,不做夏茶和秋茶,“石翠”茶金贵就金贵在稀少。为了保证春茶的品质,一旦春茶采摘完后,就统一全部修剪、埋填有机肥,静待翌年的春天,漫山遍野的春苗蓬蓬勃勃……

我们向往的“神茶”,就以这样平淡无奇的形象出现在眼前,它矮矮的、光秃秃的枝桠,枝桠间伸出几片嫩黄的小芽,如果不是有一方石栏围护,如果不是有一块字碑解说,谁知道它会有那么神奇呢?它一半为本地石茶,同周围漫山遍野的石茶一样,一起发芽一起被采摘,而另一半却迟迟不肯露脸,直等到临近端午节才初绽新芽。本来藏于深山之中,不染尘埃,不沾烟火,它的神奇是经过世代万众的口口相传才得以成型,并广为传播。

旁有石碑,碑文云:神茶半棵,世上无多,一株两品,奇特匪夷,临近端午,初绽新芽……形似兰花……一人饮茶,满屋生香,味浓鲜爽,醇厚甘甜,韵味生津,益智解乏。置其身于千米之上,隐幽香于万嶂之中,三天门下,石佛寺旁,密林众生,终年云雾。千百年来流传的皖西南三棵半神茶,唯有此神形具备,独领风骚。古人诗云:三天门下半棵茶,神仙能看不能拿。若是饮得此茶味,千里迢迢不想家。众多学者深入研究,仍是疑窦丛生,谜底未解。

王军书记滔滔不绝地介绍了乾隆皇帝用神茶治肚痛的传说。世代以来,神茶在当地百姓心目中不仅仅在于它的反季节,更在于它的治病之神通。

面对如此神通广大的神茶,我们不禁低下头弯下腰,带着一种虔诚和敬仰,仔细地察看它刚刚发出的嫩芽,尖尖的细细的,黄嫩嫩的,像初生婴儿翘起的小舌,喜爱之情不禁顿生。阴雨天,我们起这么早,跑这么远的山路,就为了看一眼这株神茶。

是神茶,让石佛村摆脱了贫困。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个奇思异想:这“神茶”,或许就是石佛所种?

半山腰有座漂亮的楼房,门前挂着“岳西县石翠茶叶专业合作社”的牌子,背靠青山,薄雾缭绕,门前有盆景、根雕桌椅、吊篮,室内有书画茶座、根雕靠椅……沏一壶茶,于柔软的时光里,看山色闻茶香赏茶艺……多想在这里长住,远离尘嚣和烦恼。

我想,这样安逸的生活,绝不仅仅是我们文人的向往吧?来客们流连忘返自然就在意料当中了。

早餐在农家吃稀饭土鸡蛋腌菜,这是我吃过的最美的早餐。桌上泡了他们自产的香茶,主人介绍说,这是明茶最后的尾子,便留给自家喝。近几年明茶的初茶能卖到每斤万元,农家留给自家喝的往往是最后一道。但这最后一道对我来说,也有如琼浆玉液。这是最地道的山泉水泡石翠,喝一口满嘴甜香,一直沁人心脾,五脏六腑都被浸泡在绵绵的甜香之中,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在回味。我一直在想,那半棵神茶周边的石罅石缝里,那些匍匐于地的茶棵,一定都是神茶的兄弟姊妹,是它的子子孙孙,不然,这最后一道的茶叶哪还有这么大的法力!

深山、古寺、神茶。岳西县、包家乡、石佛村,神仙住的地方,谁不是去了还想去,去了还想住?

巨石山:天人合一的妙境

天人合一是中国道家哲学的精髓,是人类追求的最高境界。巨石山,真是个“天人合一”的妙境。

我是在丁酉年的春天和夏天两次攀爬巨石山的。

好长时间来,我喜欢远离人群,躲在钢筋混凝土的坚硬和冷漠里,躲避着风雨和刺眼的阳光。但巨石山之行,却是无法拒绝的。海子诗社的诗人们,他们的激情比春风更能鼓动我慵懒的神经。而巨石山的奇特风景,在雨后璀璨的阳光里,或许更有一番魅力。

出安庆城区往北24公里,有诸山雄峙西北,安庆人习惯称之为“大龙山”“小龙山”,山脚有湖,名“菜子湖”。山北有罗岭镇,山南有杨桥镇。奇山秀水名镇,这片景区,素有“龙山凤水”之雅颂。之所以改称“巨石山”,就是因为山上多“巨石”,巨石矗立,巨石悬空,巨石不但巨大,而且奇谲怪异。山虽不高,海拔500多米,但在周边的湖泊洲地的簇拥下,显得别具气势。景区以“五绝”著称,奇峰、神石、秀水、奇洞、白玉兰。我们穿过用大石搭建的造型别致的山门,踏上林荫里的青石台阶,走向“龙山凤水”的腹地。

巨石山就像一个强壮的武士,裸露着他健硕的胳膊和胸肌,浑身上下丝毫不见肥厚的赘肉。沟壑间石罅里,大多丛生着各种灌木。尽管没有百年老树,没有张家界那般荫翳蔽日的森林,但这样茂密的灌木丛,同样是各种鸟类们的天堂,远远近近清脆的啼鸣,一直追逐着耳鼓。流泉顺着青石板铺就的石阶边缘,越过竹木裸露的根茎,清油般滑下光溜溜的大石背,叮当脆响的声音宛若天上的佛音,让心渐趋宁静。我仿佛听见了清代嘉庆年间的状元龙汝言在林间朗声阅读,声声穿过岁月的烟云,昭示着山下勤勉的学子。

有几处的石阶又陡又长,我们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好在路边有木凳子,弯下腰就着清澈的溪水洗一洗手,歇一歇,喝几口水,拍几幅照片,望望头顶上缓缓滑行的索道,看看溪水边树根上爬行的蟾蜍、壮实鲜艳的百脚虫……它们祖祖辈辈居住在山罅的阴凉里,享受着独有的安逸,我们远道而来的造访,丝毫没有打扰它们的清修。缘定三生石的腹腋下,特别的阴凉,山风轻拂,石桌石椅围栏,可以小坐而谈天说地;石阶就像一个神秘而调皮的向导,穿过石洞石隙,又把我们往山下引去,转过一块巨石,忽而让人眼前一亮,谁能想到巨石山的怀抱中,还藏着一方“天池”!青山翠竹环护着一汪清幽幽的池水,仿佛玉液琼浆,能将布满身心的三千尘埃涤净。旁有木凳,在此随意小坐,柳岸荷风,飘飘然分外惬意;及至辗转爬上巨石之巅,凭栏远眺,美丽的龙山凤水、城廓村落乃至逶迤而过的扬子江尽收眼底,令人眼界豁然,胸襟辽阔,大有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

朝东南望去,奔腾咆哮的万里江流在这里变得碎步款款,踟蹰不前,温情脉脉起来,然后才恋恋不舍浩渺东去,仿佛是同巨石山作个叩首,道一声“万福”,而将九华山撇到了皖江的南面。这一缓一慢,便生出许多支支汊汊来,犹如舞女的衣裙,飘飘拂拂。水与水之间的高地,百姓们称之为“江心洲”,洲地肥沃,滋养着世世代代的移民。山脚下不远处,石塘湖破罡湖嬉子湖环绕,构成了“龙山凤水”的绝妙格局。因而,历史上,这里不但才子佳人多若繁星,而骨傲气奇之士也世出不穷。

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追根究底,人类是无法把个体跟自然割裂开来的。在大自然面前,人和其它动物一样,依赖的都是大自然的施舍才能生存繁衍。天地万物,都讲究阴阳平衡。巨石山犹如这片土地上的“王者”,其阳刚之气对阴柔之物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你看,大大小小的湖泊,簇拥在他的周围,波光粼粼,无论晴天丽日还是风雨飘摇,无不婀娜多姿,气象万千。温柔多姿的湖水,跟坚硬突兀的石质山体恰好构成阴阳平衡,不仅从美学角度映衬着巨石山的雄壮和阳刚,也印证了玄学中“阴阳互补”的观点。

宇宙之诡谲,造化之神力,无不体现在巨石山上。巨石山的古朴苍劲雄浑,逐渐被越长越高的灌木掩盖了,远远望去,满眼的绿绿葱葱。如果不走近他,不探索他,是丝毫看不见葱绿之中“巨石”原本的雄伟风姿。多年来,安庆人太“崇文”了,处处表现出“文雅”“文明”的样子,以至于不敢直抒胸臆。你看那块“银梭石”,分明就是一截刚劲的“阳锋”,却偏偏要说是织女的银梭子。如果织女的银梭子有如此的粗砺和原始,那丝线还不时时刻刻都被剐断了?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探索巨石山,愈发感觉到它体内蕴藏的哲理。善养生者,上养神智,中养形态,下养筋骨。攀爬巨石山,上中下“三养”兼顾。顺应自然,接近并沟通天地万物,让心融入天地的大宇宙,感受大自然的信息、灵感和日月精华,才能真正做到“天人合一”。这个时代,人不能在闹市区的“安乐窝”里呆久了。呆久了,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温顺、沉静、小气、敏感而脆弱起来,浑身多了许多的女性味,而少却血性男儿的那种积极、亢奋、粗犷、充满阳刚的果敢和担当。

距离闹市区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有山有水有田园,四季鸟语花香,动静俱宜,既练身又养心,巨石山,谁说不是个“天人合一”的妙境!

我想,每个星期,约上两三好友,起个大早去攀爬一次巨石山。同巨石山对对话,聊聊天,让那种阳刚之气沁入我们的血脉,深入我们的骨髓,让心灵回归朴厚真纯,让生命变得强壮坚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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