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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老安庆的传统婚俗(外一篇)
双击自动滚屏 文章来源:安庆文联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9-10-11  阅读:385

陈钧成遗稿  陈大联整理

安庆旧时男女婚嫁,都是按照古时《六礼》程序,一步套一步。从求婚到完婚,才算是“五世其昌,六礼告成””。

六礼是: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应征,五请期,六亲迎。

一是纳采,是男方父母谋知某门户相当人家女儿,品貌端庄,遂请出媒人,带去厚礼登门求亲。也有女家父母,得知某男才品出众,堪为东床,托熟人到男家询婚的。也有因人成事,两头说合的。

媒人叫月老,又叫伐柯冰人。旧时婚嫁,没有自谈恋爱,都由媒人说合,俚语有云:“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婚。”男婚女嫁,凭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一经媒妁说妥,就算定下来,泰山压顶也没有商量。至于对方长相如何,身材高矮,有无恶疾,除非双方之前熟悉,一般只凭媒人口说,因不得见,全不知晓。正式看到时,那时新人已身入洞房,待到送房以后,新郎用秤杆,挑开新娘遮面红布,才能一睹庐山真面目,姻缘好坏由命注定。

“媒人不说谎,两头没话讲。”做媒的总是开头说好,促成其事。媒人从开始说合到成事,两头跑路,都受到双方热情招待,所谓“媒八餐”,是从说合、拿八字(生辰)、下聘礼、下报日、迎娶等宴请,媒人都坐首席。等到“新娘进了房,媒人抛过墙”,不再有存在价值了。民间还有些专业媒婆,替人牵线搭桥,替小户人家撮合,收取一定报酬。

二是问名,纳采之后,收了礼物,基本上同意了这门婚事,第二步就是“问名”,问姓名年岁,兄弟姐妹排行,开具生辰八字。

旧时的男女婚姻,经媒妁说合后,须履行八字合婚。八字就是将出生年月日时四柱,用“天干地去”组合成八字。比如“甲子、乙丑、丙寅、丁卯”,男方八字叫乾造,女方八字叫坤造,看双方八字是否合婚,有无相妨相克。

八字又叫庚贴,请庚就是拿八字,先由男方用红纸将乾造八字填好,留左边空格,给女方填坤造,前写四字“子女合好”,后写四字“日月同明”。在女方递交八字给媒人的同时,也将男方八字交给女方一份,请算命先生推算,是否合婚,有无相克,女子有无命带八败,克父克母,克夫(妻),克兄,克弟,克姐,克妹,克子(女),如果男女双方八字相犯相克则不宜成婚,。

其实,在正式请庚之前,双方都已事先找算命先生排算,拿八字是过场形式。民间很重视八字,女子八字拿来后,男方将之放在祖宗龛下,用香炉压着,看三天以内,家里人有无生病、牲畜有无死亡,有没有打碗碎碟的事发生。如没有异常发生,则认为八字合婚。

三是纳吉,经过合婚问祖,诸事顺遂,凡事吉祥,可以做儿媳妇,男方则备办鸡鱼肉三牲、金饰衣料糖包等,由媒人送往女家。女家也要赠衣料鞋帽等物回礼。男方办酒宴请女方父母、媒人及亲朋好友,正式确定婚姻关系,算是定亲。八字进了门,亲也定了,女子便是男家的人了,不论今后发生任何变故,女子都要从一而终。

四是应征,男方馈送聘礼给女方,较多是送钱,用红纸包好,外用红纸封套外写“聘仪”二字。女方可以将此款用于陪嫁,把嫁妆办得体面些,困难之家也可留作儿子娶媳之费。

五是请期,男方选定吉日以备完娶(忌用红砂破日),征求女方意见,时间将定在半年或一年时间期间,因为双方都要做婚前准备。

男家择定迎娶日期,下帖征求女方意见。内用红纸毛笔写道:“谨詹。国历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大吉。添眷教弟某某率子某某拜请。”红纸封套写“预报佳期”。

女方见帖如无其它意见,则回帖写“谨遵佳期,添眷教弟某某,偕室某氏拜上”,外纸封壳面写“乐成嘉礼”四字。

决定迎娶日期,通常选择两个黄道吉日,征求女方父母意见。为什么要选择两个不同时间,这里面要避开女子经期,传说“骑马拜堂,家败人亡”,是不吉利的。也有的女子经期不定,到时行经,但时间又无法更改日期,怎么办,便只有大量喝墨汁来抵消。

六是亲迎,男家女家都张灯结彩,发花轿迎娶,新人进了房,便是六礼告成。

清初规定:百官出衙,中途遇到民间迎娶花轿,及死人出殡,必须避让,连皇帝御辇,也不例外。普通人的一生中,只有这一次享受殊荣。

新娘乘坐的花轿,红表绒底,四周花幔,轿后有一竹筛,插三支箭(属迷信)大轿四人抬,小轿两人抬。花轿有花轿行出租的,配齐轿夫。

新娘礼服,穿红缎衣裙,头戴凤冠,肩披霞帔(间配)。凤冠霞帔,都是皇帝娘娘的专用穿着,只有新娘三天才能享受这种殊受。凤冠如戏台上皇后帽子,嵌满了珠玉,五光十色,中间立一凤凰。霞帔大红底,绣金凤和花朵,披在肩的四周,是明代宫庭装束。

新娘上轿前,向祖先、父母和长辈辞行,长辈也要表示,赠送钱包。上轿时,只穿袜子,不穿鞋,由哥哥驮上轿,含意是不让把娘家财气带走。女儿上轿,以哭的方式送别,哭本不是吉利的,但在婚嫁上,别有一说,叫哭发,越哭越发。带哭带说着:“脚踏楼梯步步高,我的儿啦!,荣华富贵万万年,夫妻和气同到老……” 送花轿,由弟弟送,送到姐夫家,舅弟不下轿不进屋,当赠送书包或红包,乘原轿回。

花轿进入女家,新娘上轿前,由两位有福气太婆各执花烛,在花轿四周遍照一下,嘴里说着:“前照金,后照银,照亮花轿坐夫人……”新娘进入新房,面盖遮脸,百事不问,只有伴娘在旁陪伴,喝茶解手,都由伴娘招呼,有长辈来也由伴娘代为打千(跪一只腿)行礼。伴娘也是专业户,请来的。但对伴娘身份,也要限制,可以由未出嫁的姑娘或有子女的婆娘担任,忌再婚或只生女儿的人。

旧社会里,无处没有神灵,轿有轿神,花轿进屋以后,轿神任务已经完成,男方家里人就要焚香谢轿神,嘴里说道:“轿神,轿神,随驾来临,谨备旨酒,谢驾回程”。

婚后的第三天,夫妻双双回门,谓之“归宁”。岳家设宴招待,并请有声望亲友作陪,新姑爷当然位居首席。饭后须当天回去,新婚不空房,不能在娘家过夜。

旧俗,出嫁了女儿,是不允许以双在娘家住宿,这对娘家不利,不但女儿不行,其他人也不行,“宁可给人停丧,也不能给人停双”。如女儿路远几百里,边近没有旅馆,怎么办?这里还有一个变通办法,用红纸写一张租批,给少量租金,作为租赁形式,其性质就变了。

旧时结婚喜事对联很多,常见的有:红梅多结子,绿叶广生枝;百年好合,五世其昌;且看淑女成佳偶,从此奇男是丈夫;琴韵谱成同梦话,灯花笑对含羞人;海枯石烂同心永结;地阔天空比翼齐飞;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带绾同心结,堂悬百子面;连理花开看今日鸾俦凤侣,宜男草长卜他年麟趾螽斯;卺杯斟碧玉,晷刻值千斤;枙绾同心结,莲开并蒂花;日丽华堂莺歌燕语,春融绣幙凤舞鸾翔;柳昼眉梢黛,梅添额上妆;鼓琴鼓瑟,宜室宜家等等。

横额有:燕尔新婚  百年佳偶  花好月圆  珠联璧合;六礼告成  鸾凤和鸣  龙腾凤翔  天作之合;五世其昌  笙磬同谐  佳偶天成  缘订三生,等等。

1936年,国民政府推行新生活运动,社会上也兴起一股“文明结婚”方式,一改旧的繁琐古制,这是当时向新的潮流前进一大步。“文明结婚”比较开明,手续简化,最初行于教职员,知识分子,抗战时在大别山,男女多系自由恋爱,举行文明结婚仪式。仪式在借用大礼堂、旅社或家庭举行。奏乐,用留声唱片。司仪高唱,请男宾入席,女宾入席,男方主婚人,女方主婚人,证婚人,介绍人,男族全体,女族全体,女宾相,纠仪人入席。实际上全部站立,人员各就各位后,又奏乐。证婚人宣读结婚证书并用印,介绍人用印,新郎新娘用印,证婚人为新郎新娘交换饰物,新郎新娘行结婚礼,东西对立鞠躬、奏乐。主婚人致辞,证婚人致辞,新郎新娘向证婚人、介绍人各三鞠躬,男女宾代表致颂词,并赠花,新夫妇答二鞠躬。礼成,奏乐。我说的很琐碎,实际上不到半小时,全部结束,仅仅举行简单仪式。

                   

我在安庆沦陷时期的见闻

1938612日,日本鬼子攻陷安庆城。我们全家逃难到怀宁江镇、洪镇江家冲等地的乡下寄居了一年多时间,过得都是颠簸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大约到了1940年初的时候局势已经稳定些,我们一家觉得在外东躲西藏的也不是事,就打算回家看看。

进城要通过日本兵岗检查,由北门进城的检查岗设在高花亭,检查岗的两旁是带刺的木架铁丝网,中间留一条通道。我那时是个年方十三岁的孩子,第一次看见鬼子,心里很害怕。远远看到一些过岗的人,首先向鬼子一鞠躬,双手把良民证递上去,鬼子随便看一下,手一摆“开路”。有个别的人对日本兵敬礼吊儿郎当的,被当场挨了耳光。我们一行人都没有良民证,手上的证都是借来的,幸好这证上没有相片,都能混过去。

从高花亭走城外到大观亭都没有岗,但五城门都有岗,西门外的里仁巷里有日本驻军,街口有一道岗。

城门口设有卫兵所,驻兵约有十余人,轮流换岗。除站岗两人,其余坐在卫兵所门口一条长櫈上,有日军长官经过,大喊一声:“敬礼”,全部起立。这关口除了日本兵,还有穿着日本军衣的中国人“宪佐”,手臂上袖章有白布红字“宪佐”二字,顾名思义“宪佐”是协助宪兵工作的,宪佐的来源大部分在俘虏兵里挑选的,但宪佐很少多事。另外还有男女伪警察协助日本人检查行人,他们这些人爱贪图一点小利,对过往挑菜的,在一个挑子上拿一根葱或一个萝卜,够了就不拿了,鬼子也不干涉。

我看到日本兵只要是同性,都是齐步走。对于不遵守纪律的日本兵,街上有宪兵巡查,发现有喝醉酒的、衣帽不整的、东倒西歪的,则令其立正站好、扇耳光,大骂“八家亚路”(混蛋),被打了,还要说“嘿衣”(是的)。日本宪兵与野战兵穿着一样,只是手肩上套一个白色套袖,上有红色“宪兵”二字。

日军的服装夏天是黄卡机布,冬天穿黄呢子,军官细呢子,颜色较深,士兵穿粗呢子军服,天冷时加穿黄呢大衣,没有棉的。士官们都有指挥刀,班长(日语“寒肖”)的刀鞘是白铁的,官长是皮刀鞘,官越大越精致,刀佩带在右边。帽花是布缝的五角,军帽后面有扣眼,可大可小。行军时帽子边加带三块布片防风防晒,并不像我们电影里看到的日本鬼子一天到晚都带着防晒片,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脚上穿的是仿牛皮大头鞋,行军时穿布胶鞋,打绑腿。腰上系皮带。领章分阶级,兵、士、尉、校、将,等级森严,一等兵可以打二等兵,下级经过上级房间,即使门是关的,也要敬礼。符号无正规,多以白布写上主管官名字,如“坂田”、“滕川”等。军人一律光头,不准留发,现在有的电影里所演的鬼子戴着帽子露出头发,这是导演们的想象。

大街上看不到一个日本伤兵,打仗不可能没有伤员,但日本人崇尚武士道精神,把伤员全部焚尸灭迹,不留痕迹,显得圣战中看不到断手掉退的狼狈现象。有知情人说,鬼子焚尸场就在司下坡头的军分区内,烧时还有活的,一般不让人知。

回城后,我一共被日本人打过三次。

一次是1941年,日本人要求改原先的良民证为县民证,县民证上要贴有照片,县民证照片指定日商承办,限定时间要老百姓去照相,过期不补照。居民们争先恐后的聚集在西门太平寺内(今毛毯厂)等着照相,场面拥挤混乱。我被挤在后边,那个日商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拉出来,一下子打了我十几个耳光,我两眼直冒金花,那个日本人耳光打完后又用皮鞋踢了几脚,我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能用仇恨的目光对着他。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止,谁阻止谁惹麻烦。

第二次是日军马队早晨到大王庙外放马,我到街对面去,可是马匹一个连一个不得过去,正好出现一个空隙,我刚刚穿过马路一半,后面的马又来了,一个鬼子穿着军皮鞋对我飞起一脚,将我的腿都踢青了。

第三次,店股东老板叫我到城里胡广源门边摊上买大英小刀香烟,这烟是不许买的,我把烟藏在衣服大袍里让鬼子发觉了,拉到兵棚打了两耳光,将我的手扭到身子背后,问“一代夹”,我以为问我是“调皮不?”,我说“不一代”,他又用劲踢我,还是一边的宪佐告诉我:“一代”是痛不痛的意思,你说“不一代”怎行?我改口“一代”才停止,香烟也让我拿走了。

我还曾经给鬼子跑过腿。有一天,我吃过饭和几个伙伴出去在赵义丰大屋(今安庆市第三医院)南侧房屋被毁的大空地上玩,这时,旁边军营来了不少新兵(领章一朵花二等兵),一个小鬼子出来拿一元日币,叫我们去“郊内满九糕点买卖的(去城内买点糕点),”一元一包花样搭配。我们买好后,先吃一两块,反正他不知道。买了一回以后,又有鬼子要买,这次几个孩子一道,一人吃一块,吃多了交不了数,干脆统统吃掉。回去时他们不敢经过那里,我说没有关系,天黑了鬼子认不出来。果然日本兵还在外边等着,问我小孩“郊内满九买买的,可看见的?”我说没有没有的,后来鬼子进去,还在大门岗上向外看着站岗,叫一阵,才不见出来。

日本兵先开始买东西如电池、电筒、水笔等,要多少钱不还价。以后发现中国人货物还能还价,也来也还价了。日本人最反对小偷。安庆沦陷,来不及走的人,开始的时候蹲在家里不敢出来,以后局势慢慢缓和一点,就露头出来,诺大的安庆城,家家空无一人,难免有人入户翻箱倒柜寻找财物,一旦夜间被巡逻鬼子发现,就开枪射杀。日语叫“都罗木”即小偷。

1942年,在安庆四牌楼沦陷时被毁的空地上,每晚都在这里放露天电影,银幕上场场都有汪精卫演讲镜头,口口声声“友邦日本”、“大东亚共存共荣”、“中日亲善”等,《大东进行曲》逢会必唱,电影里唱、广播里唱,内容是“大地涌起光明的火炬,领导着历史大进行;东亚民族联合起来,复兴努力,共同反共。”一共有三段。另一曲调词有“东亚民族联合起来,结成一条铁的阵线”等。这些殖民宣传就连小孩都知道是骗人的。后来我又离开安庆到后方去了,直到一九四五年底,日本战败投降后才回来。回来得迟,许多令人兴奋的镜头都没有看到,只看到日本兵衣冠不整,拿着大扫帚,罚扫蓬莱街、司下坡等大街。往日威风,已荡然无存。我觉得中国人还是宽容,没有人打骂他们,或嘲弄他们,这时鬼子穷得连抽烟的钱都没有,卖衣服卖手表,躲到厕所里卖,手表都是短三针的。

我回来时穿的是土布灰色军服,当时叫“抗日呢”。后又买来日本军官用的黄色细呢军毯改了一件军大衣和一顶军帽子,走在路上,遇到日本军官都向我敬礼。敬礼本算不了什么,但是想起日本人侵略我们的领土时,疯狂烧杀,曾几何时多么不可一世,今天他们落得如此下场,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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